午夜鬼故事

发布时间:2021-09-01
午夜鬼故事

  鬼故事可以让人精神上得到一定的刺激,适合上班族或者是每天无所事事的人阅读,下面这些是小编为大家推荐的几篇午夜鬼故事

  午夜鬼故事1:堆堆

  迟然在网上认识的那个与她名字相似的男生知道了她的住址。

  她很忐忑,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上门。

  让她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。不过在两个星期后,她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
  对方的署名是“堆堆”,迟然有些惊讶,同时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创造力。她敢断定寄包裹的人是驰然,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实住址的网友。

  她签了名,打开包裹,里面躺着一个东西。用一个词来形容,半人不鬼。

  那东西睁开眼睛,发出“堆——堆——”奇怪的声音。

  迟然找遍了维基百科,翻遍了百度网页,也始终没有找到这个生物属于哪科哪种。

  迟然喜欢扎马尾。那只生物盯着她的刘海,然后看看她脑后的马尾辫,一口咬了上去。

  迟然惊叫一声,她这才看清它的相貌。

  它的嘴与青蛙十分相似,但里面布满了牙齿,看上去还没长全,以后肯定会十分尖利。身上是恶心的墨色条纹,行动起来就像青蛙。但它的眼睛与婴儿一般,瞪得奇大,似乎和人一样的思维。

  迟然最讨厌的是它的叫声。始终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声音。

  她上网去质问驰然,驰然却没有在线上。她留了几句,便关上了电脑,准备用食物来堵住那家伙的嘴。

  蛋糕,米饭,包括狗食,拿东西统统不予理睬,仍然压低着嗓子,发出“堆——堆——”那恐怖的声音。

  半夜1点,那东西突然停止了吟叫。

  迟然被这一举动惊呆了,她翻身下床,透过门缝看那只生物的动静。

  只见一只野猫轻巧地从房顶跃下,落到了窗台上。

  可是,还没等它多站上一秒钟;一个黑影扑过去,接着就只听见啃咬骨头的声音。肉片撕裂的声响让迟然感到一阵恶心,她捂住嘴,继续窥视。

  没过多久,窗台上就站满了血液。蹲在窗台上的黑影转过头;那张扁平的嘴被染红了,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参差的尖牙。最恐怖的还是那双婴儿般的眼睛。它不停地转动,就像一个新生儿在观察这个世界。

  迟然惊呆了,她浑身不停地颤抖,原来自己家里居然有一个怪物。

 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,看着沙发上的那部手机,有了求救的欲望。

  那只怪物突然有了食欲,它不断“堆——堆……”地发出尖叫,叫得迟然一阵毛骨悚然。

  她拿到那部手机,刚拨通110,蹲在窗台上的怪物却突然转过头,与迟然对视……

  迟然死了。

  她死在自己家里,死之前还握着手机。她的肚子被猛兽一般的牙齿划开,五脏六腑参差不齐,浑身上下是被撕咬过的痕迹。

  警方在客厅到窗台之间发现了一串奇怪的脚印,有点像只巨型的青蛙,又有点像其它什么东西。

  知尹在网上遇到的那个幽默的男孩子,不仅和自己的名字很相似,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的住址。

  在他得知了知尹住址的两个星期后,知尹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
  她签了字,打开包裹,里面躺着一个奇怪的生物。

  它的体型极像青蛙,身上布满了墨色条纹;更奇怪的是,她从没见过这种生物。

  知尹很高兴,第一次有男生送给她礼物,但她又嫌这东西长的太丑。而且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品种的什么生物。

  突然,那东西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就像婴儿一般;但长在这样的生物身上,显得十分诡异。

  它张了张嘴,发出“堆——”“堆——”低沉的叫声。

  午夜鬼故事2:红烧肉

  我带着阿富在山坡上等待,阿富是我的第九个阿富,前面的八个阿富都因长得太肥,被爸爸杀了卖去了给前山的酒家。

  “阿富,你不要长太胖,太胖就要被爸爸杀了去卖钱了!”

  阿富哼哼叽叽了几声,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懂我的意思。

  这个阿富是我最喜欢的一个,因为它身上长有黑色的斑纹,一大片在背上,看上去很漂亮也很威风。

  我看了看远处,太阳快下山了,看样子,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。

  “阿富,我们回家吧!”

  阿富又哼哼了几声,表示同意。

  阿富最乖了,从来不会反对我的意见,我说什么它都会听,我说什么它都表示同意,每一个阿富都是。所以,我总要有一个阿富陪在身边,爸爸杀了一个,我就再找一个。

  我转身刚要往回走,远远地看见两个人向这边走来,一个男的,一个女的,背着大大的背包。

  “阿富,有两个人啊!爸爸说,每次只能带一个人回家,我们回家吧!”我转身带着阿富往家里去,那两人却叫住了我:“小妹妹!”

  我回头,停住了脚步。

  那两个走到了我跟前,十分好奇地看着阿富,阿富哼哼叽叽了几声,表示对他们的注视不满。

  那个女的说话了:“小妹妹,你是住在这山里的吗?”

  我点点头,看着那个女的,她扎着一对整齐的辫子,辫子上有一对很好看的粉红色蝴蝶结。真的是很好看的蝴蝶结,我咽了咽口水。我的头发总是短短的,乱蓬蓬的,家里没有梳子,也没有人帮我梳头。

  那个女的又问:“小妹妹,你知道情人崖怎么走吗?”

  我盯着她的蝴蝶结看,没有说话。

  那真是很好看的蝴蝶结。

  粉红色的蝴蝶结。

  那个男的在一旁说:“小冰,这女孩看样子是个傻子,还是别问她了,问了也没用。”

  阿富立即哼哼叽叽表示反对,阿富是最不喜欢别人说我傻了。

  “你们跟我走吧!我带你们去情人崖的路。”我转身,向前走去,“阿富,我们走!”阿富立即一路小跑跟着我。

  我听见身后那个女的正在说那个男的:“你看,你惹人家生气了。真是的,说话也不会,好好地说人家小姑娘是傻子,难怪她会生气!”

  “你看她居然拿只大肥猪做宠物,身上脏兮兮的,眼神又木呆木呆地盯着你看,不象傻子象什么?”

  “你还说!”那个女的有些生气了,快步走了上来,走到我的身边。

  “小妹妹,这里离情人崖还有多远?”

  “不算远,我和爸爸去过,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去,中午太阳正当顶的时候就到了。”

  那个女的转身对那个男的说:“阿强,还有四五个小时候的山路,现在都快天黑了,今天是赶不到了,不如找个地方扎营,明天一早再走?”

  那个男的表示赞同:“好!夜里走山路不安全!”

  那个男的问我:“小妹妹,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流水吗?”

  我咬了咬手指头,今天中午吃饭我用手抓的菜,手指上还有咸菜咸味,很香,很好吃。

  “知道,就在我家屋后面。”

  那个男的对那个女的说:“小冰,不如我们今晚不露营了,去她家借住一晚上?”

  “好啊!”

  那个男的又问我:“小妹妹,你家有些什么人吗?”

  “爸爸和我,还有很多猪!”

  “你们在这山里住了多少年了?”

  “不知道,我记得是一直住在这山里的。”

  “你多大了?”

  “十二岁!”

  “十二岁?”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都有些不相信,我知道,他们不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人,以前很多来我们家的人都以为我只有七八岁。

  “我们今晚住在你们家,你爸爸会不会同意?”

  “没有问题,我爸爸很好客的,有很多人都来我们家住过。”

  “你爸爸是做什么的?”

  “养猪啊!养了好多的猪,卖到山下的酒店,我们家的猪很有名的,很多人都喜欢!是纯天然的猪,从不用饲料。”

  “那我倒想尝尝!”那个女的笑了。

  “爸爸会做给你们吃的!”我也笑了。

  走进家里,爸爸正在前屋抽烟,爸爸抽烟好凶,每天要抽好多烟。

  那个男的向爸爸说了他们的意思,又拿出两张钱来给爸爸,说是借住的报酬。爸爸收了钱,要他们在前屋坐坐,说是去准备晚饭和床铺。

  爸爸拉着我来到厨房,阿富也跟了进来,爸爸凶狠狠地低声对我说:“怎么带两个人回来?我不是跟你说每次带一个人吗?”

  我很害怕爸爸对我凶,每次他一凶,我就会发抖,“今天等了一天,就只等到这两个人。我也不想带他们回来的,是他们自己要跟来的。”

  爸爸抓了抓头上的乱发,又用手抓住我的胳膊,使劲摇着我,“你找空把那个女的引开,知道吗?”

  我点了点头。

  晚饭是爸爸做的,一大碗红烧猪肉,一小碗咸菜,还有一大锅的白米饭。

  我用手抓了一大把咸菜到自己的碗里,然后又用手一点一点拈起来放到嘴里吃,咸菜很香,很好吃,手指也很香,舔起来和咸菜的味道一样。

  那个女的怪怪地看着我,她不是第一个看见我这样吃饭露出怪怪表情的人,以前来过我们家的很多人看见我这样吃饭都露出过同样怪怪的表情。

  “这肉真香!”那个男的吃了一块又一块,赞不绝口:“和外面那些饲料养出来的猪就是不一样!”

  “我们家的猪肉最好卖了,比其他人家的猪肉贵上一倍,但酒店的人还是要到我们家来买!”我一边舔着手指一边说。

  “的确是香!”那个女的说:“等我们下山的时候,再到你们家吃红烧肉好不好?”

  “当然好!”爸爸低头扒着饭。

  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一个劲地吃着那碗红烧猪肉,很快那碗红烧肉便被他们吃光了。

 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我和爸爸没有吃那碗红烧肉。

  他们也没吃我吃过的那碗咸菜。

  阿富一直坐在门槛边,对着他们直哼哼。

  二

  吃完晚饭,那个男的对着正在抽烟的爸爸说:“我想去看看你养的猪,可以吗?”

  爸爸放下烟杆,点点头。

  爸爸站起身,带着那个男的往猪圈去,那个女的也要跟上,我一把拉住那个女的,油油的手拉脏了她白色的衣服。

  “我带你去后面溪水里洗澡吧!”我缩回手,盯着她的蝴蝶结看。

  那对粉红色的蝴蝶结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暗沉,但还是很好看。

  那个女的点头:“好啊,省得过一会挤在一堆也不好洗!”

  我拿着风灯带着那个女的往屋后去,阿富也跟着我们一起。

  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从她大大的背包里面拿出来的瓶瓶罐罐,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作什么用的,但我闻到那些瓶瓶罐罐里有香味,不知道是不是吃的。

  来到溪边,我放下风灯,“你洗吧!我帮你看着衣服。”

  那个女的问我:“你不洗吗?”

  我摇摇头:“我不喜欢洗澡。阿富就从来不洗澡。”

  那个女的脱了衣服跳进了水里,夏天的夜里的溪水也是冰的,她打了个寒颤,开始在水里搓着她的身子。

  她的皮肤真白。

  她解下粉红色的蝴蝶结,把蝴蝶结和衣服放在了一起,又打开她的瓶瓶罐罐,涂抹在头发上,在流动的溪水里洗着头发。

  我偷偷拿起她的蝴蝶结,紧紧地攥在了手里。

  寂静的夜里,传来一声惨叫和猪们的欢叫声,阿富兴奋地摇起了尾巴,在原地转起了圈圈。

  那个女的吓了一跳,拔开湿漉漉的头发问我:“刚才是什么声音?”

  我将拿着蝴蝶结的手藏在了身后,“是猪在叫,可能是爸爸在喂它们吧!猪一有东西吃就会特别高兴,就会叫个不停!”

  那个女的松了一口气,继续洗她的头发。

  她的头发也很好看,在风灯下黑黑的漂在水面上,随着溪流漂动。

  空气里还有她涂抹在头上那些东西的香味。

  很好闻的香味。

  原来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是不能吃的,是用来洗头洗澡的。

  我有多久没洗澡了,又有多久没洗头了,我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  我怕洗澡就会洗掉我手指上那咸菜的咸味,很香,很好吃的味道。

  我又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。

  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粉红色的蝴蝶结,藏在身后。

  那个女的终于洗完了澡,她上到岸上,擦干身体,开始穿衣服。

  她对我笑:“小妹妹,今天走了一天,浑身是汗,洗个澡真舒服!”

  我看着她,她的笑容真好看,眼睛弯弯的象天上的月牙儿。

  还有些亲切,有些阿富的味道。

  她弯腰收拾她的脏衣服,“咦,我的蝴蝶结哪去了?”

  我不吱声,看着她,手攥得更紧了,怕一放手,蝴蝶结就变成蝴蝶飞走了。

  她看了我一眼,又笑了:“你若是喜欢的话,就送给你吧!”

  我愣了,送给我吗?是真的送给我吗?她是骗我的吧?过一会儿,她又会来抢走吧?就象爸爸每次说不杀我的阿富,最终在我睡觉的时候又杀了,第二天就送去给了山外的酒家。

  我转身,飞快地跑走了。

  我不能让她把蝴蝶结从我这里抢走。

  阿富跟在了我的身后。

  我撞在了爸爸的怀里。

  爸爸问我:“人呢?”

  我指了指溪水那边。

  爸爸说:“你该去喂猪了!”

  我点点头,和阿富一起向猪圈的方向走去。

  阿富听到有吃的了,高兴地哼哼直叫。

  来到猪圈,那是一间大大的用木头砌成的房子,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猪,都是阿富的同类,但它们没有阿富的花纹,威风的花纹。

  那个男的已经被剥光了衣服脸朝下躺在地上,地上有很多的泥巴。

  我把铡刀推到他的身边,打开铡刀,把他的胳膊放在了铡刀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。

  血还在流,他身上的血应该还是热的吧!

  猪们闻到了血的味道,叫得更是欢了。

  我继续铡下,将他的胳膊切成了一段一段。

  我把手掌那一段留给了阿富,阿富喜欢吃手掌。

  将其它的部分扔进了猪圈,猪们抢食着。

  我翻过他的身体,看见了他的脸,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眼睛,空洞洞的。

  爸爸已经收集到多少双眼睛了,我数不清。

  已经快够妈妈在天上用的了吧!

  妈妈在天上收到这么多双的眼睛,一定很开心吧!

  我听见溪边方向传来一声女声的尖叫。

  我眼前突然闪现那个女的带笑的眼睛,很亲切,就象阿富。

  我飞快地跑着,在黑夜里飞快地跑了起来。

  阿富没有跟来,它还在吃着它的晚餐。

  “爸爸!”我气喘吁吁,向正在用尖刀挖着眼睛的爸爸大声喊。

  爸爸停住了手,望向我,他的眼睛在风灯下通红通红的。

  “爸爸,不要挖她的眼睛!”我大声喊。

  爸爸恶狠狠地说:“快去喂你的猪!”

  他停在空中的手落下,尖刀割向那双象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。

  我泪流满面,颓然坐在了地上。

  爸爸开着摩托车送猪肉去前山的酒店了,爸爸每天都要去送一次猪肉,我们家的猪肉在那里特别好卖。做成红烧肉,是一道地道的土菜,几乎每个来这里旅游的人都会来尝一尝。甚至还有人远道赶来只为吃这个菜。

 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
  饭桌上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,是那个女的用过的瓶瓶罐罐。

  很香的瓶瓶罐罐。

  我拿着她用来洗头的那瓶,走到溪边,踢掉鞋子,走进溪水中。

  打开瓶盖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头上,学着她的样子,开始洗头发。

  很香很香的味道。比咸菜的味道还要香。

  阿富在岸上好奇地看着我。哼哼叽叽。

  我又带着阿富在山坡上等待,乱蓬蓬的头发上扎着一对粉红色的蝴蝶结。

  我看见远远的有一个人背着大大的背包向这边走来。

  我对阿富说:“阿富,这次只有一个人,爸爸说一次一个,多了麻烦!”

  我拉了拉头发上粉红色的蝴蝶结,向那个人迎了过去

  午夜鬼故事3:见鬼去吧

  盛夏,窝在家里避暑的人遇上了停电,唯一可做的事就是趁着凉气未消,倒到床上,睡过这烈日炎炎的一下午,顺便祈祷醒来时已经恢复供电。

  俞玮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丢下鼠标,躺到一边的大床上。

  连续地加加班赶工,在累得人仰马翻,誓言明天再要加班就辞职不干时,项目结束,一干人等全部获三天大假。经理宣布完‘明日、周末不再加班’后,俞玮是头一个拎着背包冲出办公室的。

  昨天饱饱地睡上了一天,晚上亲爱的老婆烧了美味的晚餐,今天赖床到中午,硬被老婆拖起来大扫除。在赖皮地丢下抹布企图吻得老婆忘记叫他做家务事干未遂后,老婆很不给面子的丢他一个人在家,陪住在隔壁栋楼里的婆婆逛超市大采购去了。所以,停电前他一直窝在空调房里玩着‘植物大战僵尸’来打发时间。

  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薄汗,晕晕沉沉地,他几乎要睡着了。这时,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,越发地让俞玮觉得燥热难耐。

  “见鬼!”他嘟囔了声,记得自己明明特地把手机留在茶几上没带进房间的。在枕边摸到打扰到他休息的手机,按下通话键,没等他开口抱怨,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。

  “俞,你在哪里?”

  “在家啊,干嘛?”

  “在家?一车人都在等你,你快滚下来!”

  他好困,不明白电话那头的魏朗为何没头没脑地来电话,“什么事?”

  “别装傻,快滚下来。巴士就在小区门口等你,说好一起去欢乐谷玩的,三分钟不下来我们就自己走了。快点,别废话了。”

  那头匆匆地把电话挂了,这头俞玮拿着电话隐约记起前阵子一起吃饭时,是与他们说起想一起去新建成的欢乐谷玩。在msn上他们似乎也与他讨论过行程,大概是这阵子忙得晕天黑地,他记不得具体确定的时间了。

  匆匆穿上衣服下了楼。果然,一辆白色大巴停在小区门口。俞玮前脚踏上车,还没等他站稳,车子就起动起来,加足马力向前开。才想出声抱怨,瞧见一脸凶相的司机瞪他一眼,满脸横肉的脸上扯过个不耐的表情,俞玮将抱怨吞下肚,微微打了个冷颤,意识到自己晚到的理亏,于是在一车熟人的招呼下,挑了空位落了座。

  “俞,你死在家里干嘛?让我们好等。”坐在前排的同学不满地开口。

  “睡觉。”他诚实地回答,引来一车人会错意地讪笑。

  “你老婆呢?”另一个问。

  “和我妈出去了。”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,俞玮谈起最近的新闻事件,“杰克逊的事知道了吗?”

  “死了呢!真可惜,这二天都在通宵放他的mv。原来在英国要举行的50场演唱会也只好取消了。还好,本来应该也跳不动了吧!还以为他因为皮肤病死了呢,后来看新闻说是心肌梗塞。”坐在走道另一边的魏朗满脸遗憾地开口。

  必竟是一代天王巨星,话夹子一打开便引起热议,后头又传来声音。“真搞不懂,黑人一个干嘛要去换一身白皮肤。后来听说鼻子也烂了,他妹妹珍妮.杰克逊不是本来也想换肤的,估计看到自己的哥哥后来这副德行也不敢了吧!”

  “遥传好吧!”俞玮忍不住插嘴,“明明是白癫风。我本来也以为是换肤,后来网上一查原来是皮肤病。怪不得后来妆化那么浓,是为了盖掉一块块转白的肌肤。后来几年他不常出现在媒体上,就是因为得这个白癫风不能晒太阳的。”

  “真的,假的?”

  “不是换肤啊?”

  看来受谣言矇骗的还不少,一车人又热闹地议论开。俞玮舒服地调整了下坐姿,陷进靠背里,车上的空调打得很舒服,就像家里的一样。凉风阵阵吹着,惹得他又睡意朦胧起来。累了几周,难得放松后,嗜睡一些是难免的。他们还热议着杰克逊的事,等他睡醒要告诉魏朗他们,那个‘植物大战僵尸’里的一个僵尸造型就是模仿杰克逊‘僵尸’mv里的样子。可见啊,一代天王的影响多远大。

  第2章

  在热络的环境里,俞玮还是睡着了。太阳不晒、空调舒适、靠椅柔软。陷在坐椅里,他打起了小呼,竟然还小梦了一场,直到被朋友推醒,他才揉着眼睛跟着下了车。

  ‘一定是游戏玩多了!!’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要把一堆僵尸游戏删除,俞玮回忆着刚才的梦。又梦到一堆僵尸在面前晃,竟然还有僵尸顶着令人作呕的脸,伸出骷髅般的手碰他,还好只是梦一场。

  捶下揉眼的手,看到面前似乎是旅馆。环顾了下四周,司机已经将大巴开走不见了踪影,想到那个面带凶相的司机,俞玮不禁又打了个冷颤,长得还真是吓人呢!左边大概就是那个欢乐谷了,他看到过山车和摩天轮,旅馆的右边种了一排彬树,不知道后面连着游乐场还是什么。

  没头没脑地边揸四周,边跟着进了旅馆。没发房卡给他,倒是和朋友们都进一间超大的房间。呆在一堆人的最后面,俞玮无聊地与左右的人闲聊,可惜朋友不给面子,没人搭理他。靠在门边也看不见最里面的人在干嘛,只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
  “我出去转转,马上回来。”交待了句,俞玮便晃出了房间。

  刚才没发现,走道还挺长的。从大房间出来,慢悠悠地逛着。二边的房门都敞开着,俞玮好奇地打量着。有的房间里有零星的几个人,有的空着;一个女人坐在一床沿不知道伤心地哭什么;前面的房间里几个男人在吵架,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;再前面的房间也没什么好看的。

  nnd,这走道还真长,像是看不到尽头似地向前延伸着。‘什么鬼地方?’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,瞥见一边房门品有个女人站着,俞玮开口问:“请问厕所在哪里?”

  那女人也奇怪,一个劲地盯着他也不答话,等了半天不见她开口,忍住再打冷颤的冲动,俞玮调头往回头。

  大房间在长长地走道的那一头,二边的房间透出些许灯光,唯独尽头那里漆黑一片。

  “真是个鬼地方。”俞玮又忍不住低骂了句,加快了步伐。

  四周连吵闹声也没了,寂静地让人心里发憷。空气里弥漫着未知的气味,有点令人作呕,又带着点腐败的味道。胸口充斥着这令人不安的气味,俞玮心里产愃,晚上一定要换家旅馆,实在不行就打道回家。

  好不容易回到大房间,看到魏朗他们手里拎着半透明的白雨衣。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

  将手中另一件雨衣拎到俞玮面前,魏朗说:“等下有水上活动,为了防止衣服湿透,每个人都发了件雨衣,拿着吧。等下就要出发了,或者现在穿上,反正今天有雷雨。”

  天气预报是说最近都雷阵雨,真不知道为什么挑这种鬼天气出门,还不如窝在家里和漂亮老婆亲热。俞玮突然很想家,不过要是丢下一干好友跑路,准会被当成笑料,供众人在茶余饭后娱乐。接过魏朗递来的雨衣,俞玮并没有穿上,只是边打量房间边和魏朗他们说话。

  “上次去漂流雨衣都是自己买的,这次倒发给我们啊?”

  抖抖手中的雨衣,魏朗应声:“发给你还不好啊,换上吧,等下就出发了。”

  捏着衣领将雨衣提在手里,俞玮的不安漫延至全身,莫明地又打了个冷颤,越过魏朗,他探头看着。大房间里似乎没有开灯,里头黑漆漆地,像是刚才他站在走道那里望不到尽头一样。空气中腐败的味道愈加浓烈起来,几乎呛得他不由加快了换气的频率,但这样反而吸入更多的空气,胸腔里满是那种难闻又呛人的味道。

  捏着衣领的手不觉加重,见魏朗要披上雨衣,俞玮没来由地一把扯过他的雨衣连同自己的一同拽在手里。

  “你干嘛?”

  空着的手按在魏朗肩膀上,俞玮想开口,但嘴唇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,许久才从嘴里蹦出二个字,却还是略显颤抖和无力。

  “你听。”

  或许是感染上了不安的气氛,魏朗看着俞玮紧张的神气,竖着耳朵仔细聆听。很寂静,所以淅淅嗦嗦地穿衣声很是清晰,只是不久穿衣声也没了,突然间寂静地有些可怕。魏朗似乎都听到自己开始大口喘气的声音了。

  与魏郎一样,俞玮也大口开始喘起气来,二个人眼睛睁地大大的,却还是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。与魏郎不同的是,俞玮似乎还能听到某一种蠢蠢欲动的声音,他相信,不是自己太敏感,更相信,继续呆在这里只会徒增不安与恐惧。

  恐惧!是的,连魏朗也感觉到了,全身的毛孔都戒备了起来,令他不由低声吐出二个字,是俞玮已经叨念过二次的词。

  “见鬼!”

  那么寂静,纵使魏朗说得再小声,在俞玮听来仍字字清澈响亮,好似有人拿了扩音器放在魏朗嘴边一样。也就是这2个字,似乎引爆了寂静的氛围,一时间由如炸开了锅的爆米花,又似海啸、山洪般,有人跌倒在他们身边,有人夺门而出,有人脚一软跌坐在地上,再多的是呼啸而来的尖叫声。

  “鬼啊!”伴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,还有不知名的尖锐金属声,混杂在吵忧的空间里。

  很想夺门而出,但俞玮的双脚不听使地不住颤抖着,倚着墙才没让自己和周围的人一样东倒西歪。魏朗的情形好不到哪里去,惨白着一张脸,无神的双眼带着惊恐注视着前方。

  “魏朗!”俞玮小声唤他,细小的蚊子叫声,唤不回好友的注意,反倒是前面毛骨悚然的压迫感,令他骤然汗湿了全身,甚至怀疑自己跨下是否也如额上急剧冒出冷汗一样向外涌出水分。

  缓缓地扭过头,先是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庞。不!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,眼睛深深凹陷下去,白里带青的脸色,使得两侧突出的颧骨愈发高耸,无焦距的双眼嵌在眼框里,却像随时会掉落下来。这样的脸他不是没见过,只是以往见到的,是安安静静,闭着眼躺在槟仪馆里安详地等着火化的死人!是了,俞玮突然明白了空气中那股腐败的味道是什么,那就是腐烂、腐败的味道,是从死尸身上冒出来的味道。

  第3章

  顾不得再想什么,重重拍着自己左右发呆、愣住的同伴,拉着魏朗就向外冲。“真见鬼了,快走啊!”

  猛然从恐惧中惊醒的人,跌跌撞撞扶着墙慌乱地跑出去,踉踉跄跄和一堆脱险的朋友在长长的走道上冲着。俞玮边跑边将手里的雨衣丢掉。“快,把衣服丢了,千万别披上。”

  没时间考虑太多,众人丢下手里的透明白雨衣,被丢弃在地上的雨衣在他们身后越来越透明,最后幻化成了空气不见了。

  “前面根本看不见。”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黑漆漆的一片还是令他们有黔驴技穷、等死的绝望。

  “别管了,跑了再说。”

  “shit!没这么背吧,大白天的撞进鬼屋?”

  “管他怎么会进来的,现在出去要紧。”

  “别再跑了,别跑了!”

  “不跑等死做鬼啊?”俞玮向身后传来的声音吼了去,一个回头,本想叫身后的人快跟上,却看到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大哭一场的场面。

  他的那群熟人们。不!现在已经不是人了,那群他熟悉的‘鬼’们,一个个笼罩在透明雾气中,尾随着他们飘了过来。或许是还没习惯做鬼的行动方式,拿捏不对力道,有的一晃动便透过一边的墙不见了,一会儿又冒了出来栽进另一边墙里;有的索性想跑,一个蹬脚不是蹿上了头顶上的隔板不见,就是像陷进了沼泽的动物,越是挣扎越往下沉。剩下的不多个,慢悠悠跺着脚步半飘着前进,还不住向他们招手。

  “别再跑了,别跑了!”

  “不跑才怪!”脚下纵使再无力,俞玮仍是用了吃奶的力气,没命地向前冲。

  “五十年后自然来和你们做伴,既然已经做了鬼,安安份份地到地下好好保佑家人和我们,回头一定多烧几柱香,年年这个时候去看你们,给你们多烧纸钱。要是现在就来和你们做伴,一堆人都死得不明不白的,连个尸首也没人来领,留着被野狗啃啊!呸呸呸!你们还不如快点到地下去重新投胎,说不定会投个好人家。”

  “别跑了,别跑了。做鬼不老不死多好啊!”

  “好屁,我老婆还在家等我,你们别再跟过来了,忠告我吃得是洋葱,当心熏死你们。”

 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真的洋葱,这么一嚷嚷,身后就再没传来声音,一群人还是在无止尽的走道上跑着。

  “他妈的,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?快跑不动了!”

  扯着魏朗的手,俞玮带着他继续跑:“要命的就别停下。”

  搀扶着同伴,脚下的步伐一刻也没停顿,俞玮这时脑子里除了要活着出去的想法,更多的是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和老婆以,如果没接到电视、如果没上车、如果看到那个司机就下车、如果不进旅馆、如果……不断地有‘如果’冒出来,如果他能活着出动,一定好好守着老妈和老婆,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参加什么鬼旅游了。

  胸腔里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,已经超负荷地工作,大口大口换着氧气,但喉间的隐隐作痛,预告着体力正濒临极限,身后没有了声音,寂静又铺天盖地侵蚀着周围。他们被黑暗、恐惧环绕着,空气中那种尖锐金属摩擦所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明显。受了惊扰的心脏像蹦到了喉咙口,只稍一发声便会从咽喉处蹦跳出来似的。

  鼻子、额头一痛。原来是撞上了前面的人,俞玮伸手要拉起地上的人,却被扯了下,不稳地也跌在地上。魏朗已经扯不出完整的词或句,颤着手扯了扯俞玮。

  他们的表情……撞见了鬼的表情,与刚才在房间里的一样。虽然是不愿意面对,但心里还是有个声音,既然他拖着他们逃出了房间,那么不管后面还有什么,他一定还是能撑过去的。英雄主义骤然汇聚到俞玮的身体里,吸了口气,顺着他们的眼光看了过去。

  第4章

  果然,青白的脸色、深凹的眼框、突出的眼球、突出的颧骨,又是一帮鬼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他们僵坐在地上,注意着鬼的行动,而鬼们也站在前面不远处看着他们,也不知对峙了多久,一个鬼抬腿缓步向他们走来,不自觉地,俞玮又想起了下午断电前还在玩的‘植物大战僵尸’的游戏,那些个衣彬褴褛、断手断脚、会掉脑袋的僵尸们,啃食植物的画面跌入他脑海中,虽然眼前的鬼们没有搞笑地走着走着就断了半个胳膊或滚下了脑袋,但他们的眼神却透着饥饿感,而他们便是鬼们要用来研究生腹的食物了。实在不敢想像自己活生生被啃成骨头的模样,地上的一堆人挤在了一起,你握着我的手臂,我揽着你的肩,瑟缩在一起。

  “这辈子我绝想不到是死在鬼手里。”

  “算命的说我能活到88呢,真狗屁!”

  “我瘦骨头多不好啃,能让我排后面点吗?”

  “屁,我脂肪多,吃了我不怕得‘三高’吗?”

  “鬼也怕‘三高’吗?”

  “闭嘴!”本来就吓得膀胱紧张了,被他们一瞎扯,俞玮更是想尿尿了。

  扯过一边的陈安通,魏朗用吼的:“快去撒泡尿,救了我们大家的命,以后好吃好喝的,兄弟们养着你。”

  被推到前面的陈安通抖着手脚爬回人堆里。“不是童子尿没用的。”

  “奶奶的,连你也不是童子了,那只有等死的份了!”异口同声地吼叫了出来,吓得陈安通蜷缩着身体,怕他们一气之下把他先丢出去喂鬼。而他们这齐声一吼又起到了另一个效果,缓步向他们走来的鬼向后退了几步,怔怔地看着他们,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。

  “不许过来。”扯开喉咙,俞玮嘶叫着,庆幸地发现自己的吼叫又令鬼缓下了脚步。“快对着他们吼,有用。”

  反应过来的人蹲在地上,也撕声力竭地吼叫起来。

  “滚!”

  “去死!”

  “滚回去!”

  “操!”

  “册那。”

  真的有效了,连后面的鬼也连连倒退起来。

  抓住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,先前蹲在地上还抖着手脚站不直的人,这时全稳稳地站直了起来,边吼边小步向前挪。

  “死一边去!”

  一张张青白的脸顿时露出了不安的神色,一阵凉风侵袭而来,两边的房间‘呼’地打了开来,顿时阴气逼人,而前面的鬼们一下子慌乱地蹿进了二边的房间里。

  “不要追!”直觉地喊出口,但俞玮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同伴追进了一边的房间后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剩下的人已经不多,除了自己还有魏朗、陈安通……加加起来只有十几个人了,鬼引了几个人进了房间后也不见他们再出来,房间一扇扇地敞开着,透着些许灯光,像是邀请他们进去,但他们当然不会再步上同伴的后尘,不再轻易做任何尝试。扶着墙的手感到微微震动,俞玮仔细盯着墙,连呼吸也暂时停止了。

  点点的灯光印在墙上,模模糊糊地印出几个影子来,不似刚刚人形的小鬼,那东西有着峥嵘又角、粗砺的长指、长长的獠牙,在墙的里面随时都可能破墙而出。

  第5章

  “奶奶的,连鬼也学会骗人了。”

  “不骗人还鬼骗鬼啊!”上气不接下气地领跑着,俞玮一脸的沮丧。刚刚鬼吼鬼叫了好半天,结果还是被鬼骗几条人命。“他妈的,谁报的这个鬼团啊?要是有命出去,我和他没完没了。”

  魏朗脸色跑得铁青。“是你组的团,怪得了谁!”

  “不是你的电话我还在家里睡觉呢,哪来的闲工夫组团?”

  扯住俞玮的手,魏朗厉声大叫:“明明是你发的贴说要来玩的!”

  ‘真是见鬼了!’愣在那里对视片刻,二个人意识到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而这长长的走道一如刚才般深邃地不见尽头。

  死死咬住打颤的牙齿,俞玮拉着魏朗问:“刚刚我们怎么进来的?”

  “进了大门,接着就进了房间了啊!”

  思索着魏朗的话,俞玮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起来,那个大房间在头道的尽头,房间对面还是房间,就像这走道两侧所有对开的房间一样,难道……

  抓紧同伴冰冷的手,俞玮往回冲。“错了,快回去!”

  有几个径自还是往前冲,但魏朗、陈安通等几个还是信任地跟在俞玮身后跑。

  “回去干什么?送死啊!”

  “不回去才是送死,那个走道根本不可能有尽头,通黄泉路还差不多,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走过那么长的走道。回到原来房间那里再想办法出去。”

  “真邪门了。”跑得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快,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,剩下的不到十个人还是奋力往回冲。

  “少说话吧,保存点体力,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。”老实讲,俞玮自己心里也没个底,反正前头是肯定没有活路走了,干脆回头跑,看看还有没有出路。

  墙里的影子始终跟着他们,小鬼们没有再跑出来作祟,看似风平浪静,却不知潜伏着什么危机。越是想装得沉着冷静,冷汗越是要命地往外冒。俞玮想着,前头不必再出现个什么鬼东西来吓唬他们,光这样僵持下去,他们也会因恐惧或脱水而亡。

  跑到了尽头,大房间里仍是黑漆漆的,扶着门边的墙壁,俞玮却没有刚才那么肯定自己的决定了。也许回来一样是送死也不一定,但隐约的,刚才魏朗的话总像隐藏着什么线索--能助他们脱逃的线索。

  “别管了,回都回来了,进去再说。”没等俞玮他们反应过来,有人就冲进了大房间,也没等他们看清楚,房间里头仍黑漆漆一片,没再伟出任何声响。

  很难说服自己进房间是明智的,俞玮他们停驻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。四周有是那么的寂静,但他仍是感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和那种尖锐物磨擦而发出的刺耳声,他不想询问同伴是否有听到,不能再增加丝毫的紧张气氛了,他们的每根弦都绷得紧紧的,稍再一用力就会断裂。

  望向刚才回来的方向,一丝的灯光像是鬼火隐隐约约的、闪闪烁泺的。

  “魏朗!”

  “干……干嘛?”按着胸口,魏朗惊吓地靠在墙上。

  “你确定刚刚进了大门,我们直接进了这间房间?”

  “应……应该是吧。”

  “看这里!”

  仅剩下的七个人顺着俞玮手指的方向看去,他指的是大房间对面的方向,那也是个房间,但房间的门却是关上的。七个人莫不瞪大了眼睛,门是关着的……关着的!!他们不确定地看着走道那头,所有的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,只有这间是关着的。

  反正横竖最多是个死,俞玮有预感,他今天会走出这里,会带着同伴们出去。扶着墙的手不确定地慢慢摸索向紧闭的房门。应该是摸到了,但手指却没有传来任何的感觉,就像是在空气中游移一样,再不确定地向前伸去,竟看到整个手掌都透过了门板去。

  迅速抽出自己的手掌,俞玮的右手紧紧捏着刚才探险回来的左手掌。还好,五根手指对都还在。

  第6章

  “拼了!”所有人都挤到俞玮周围,虽然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出路,但至少是有条路让他们选了。刚刚俞玮伸去的手掌安然无祥地回来,多少让他们安心一些。

  眼一闭,脚一力用,他们向前冲了过去。

  果然,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。

  “魏朗?”

  “我在这里。”声音清楚地从右边传来。

  “安通?”

  “我在。”声音在左边一、二米的样子。

  听到了同伴的声音,陆陆续续又有人报上名字,正雀跃地庆幸这是条活路,但下一刻俞玮又彻底丧失了斗志。因为他发现四周都有什么堵着他的去路,他被困在了原地,不用他确定,同伴们的声音也传了来,几个男人的处境也和他一样,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,只够自己原地打转。

  没有时间去安慰同伴,也没有时间懊恼自己的决定,在他脚下慢慢隐现出交错的直线。他的脚就在直线交叉点上,直线发出的光线越来越亮,他能看到近在只咫的魏朗和几步之遥的陈安通了。他们也看到了他,却也一样手扶着空气看着自己脚底下交叉的直线。当光线变得刺眼的时候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,这些鬼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做了,竟然把他们摆在棋盘上玩。

  注意到自己胸前慢慢浮现出的‘師’字,然后俞玮在魏朗和陈安通胸前也看到了‘仕’字和‘車’字,搜寻着其他的同伴,俞玮总算弄清了现在的局势。

  他和魏朗、陈安通站在各自的原位;自己的前面二格是姚婔代表的‘相’;姚婔向右前方可以吃子的位置上,站丰挟兵’孟广商,而左边的‘炮’许亚则在原来的位置上前移了二格;他的右前方是最后一名同伴,代表‘马’的欧阳。

  几个只能在原地转身的人,转来转去都注意到了同伴胸前的字,没等他们交谈,脚下发着光的直线继续向前延伸过去,对面的棋局也了然在眼前了,高矮胖瘦不一的鬼们,松散在楚河汉界的对面,仔细一瞧,竟然和他们这一方的布局是一样的,对方就这样对峙着,沉默的气氛令他们不敢出声打破。

  “俞玮!”

  听到魏朗的叫唤,俞玮回过神来,扭头看他。见到魏朗直盯着他脚下瞧,俞玮看向自己的脚下,就见到自己所在的区域的光线渐亮渐暗。深吸了口,纵使对面的鬼怪们再凶神恶刹,他仍狠狠瞪了过去,他明白自己代表的‘師’将决定他们这一方的命运,应该谢谢他们把权利交到他手中吗?绝不!那沉甸甸的是同伴们的性命,不是庞大英雄主义的光环。

  同伴们的目光都聚集过来,一边的魏朗小声问:“你要让孟广商先上去吗?这样至少先消灭一个!”

  俞玮坚决地摇了摇头。虽然这样是可以消灭掉一个鬼,但对方同样也能以一样的方式让他在许亚和欧阳里做决择。那是生与死的区别,他要尽量保住每一个同伴,只有七个人了,不能再少了。

  “欧阳,右斜上。”随着俞玮话说完,代表‘马’的欧阳所在的位子自动移到了相应的位子上,他在左边就是小鬼卒了。小鬼吐着舌头扮着明符其实的鬼脸,吓得欧阳惨白了整张脸,闭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,也不敢喘大气。而欧阳右前方的鬼象则随后退回到鬼士的旁边。

  同伴的目光又聚集回俞玮身上,不确定他下一步是否让自己移动到对面的鬼怪中间,和欧阳一样在恐惧中和鬼怪作伴。

  孟广商吞了一口口水,因为他看到俞玮正瞧着他。转过身看到对面的二个鬼,不由地令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,这二个可不似欧阳旁边的小鬼,哪一个都是可以一巴掌拍死他的恶鬼。那长长的獠牙就和在走道上,在墙里他们看到的随时要冲出来的影子一个样子。它们的尖爪互相磨蹭着,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。闭着眼,捂着耳朵,孟广商还是在俞玮说“向前”后,与鬼作伴去了。

  鬼马紧接着移到了欧阳的旁边,在二个鬼的左右相伴下,欧阳蜷在地上,生怕他们随时扑过来吞了他。

  “广商,吃了他!”

  “我……吃!他吃我还差不多!”面前的是个红面长獠牙的恶鬼,他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凡人,地面渐渐震动起来。孟广商旁边的鬼怪‘乎‘地消失得没踪影,而广商则移动过去,取代了鬼炮原来的位置。

  鬼将嘶吼了一下,怒不可恶地瞪着俞玮,小鬼卒接着又向前移了一步。

  见到小鬼卒已移到了自己的地盘里,俞玮大声叫:“许亚,向前三格。”

  来不及感谢俞玮让自己离小鬼远一些,稳稳地停在新的位置上后,斜对面的鬼将张着血盆大口着吞咽的地作,着实吓得许亚出了一身的冷汗,没站稳斜斜地扶着隐形的墙拍着猛烈心跳的胸口。

  鬼将又嘶吼了一声,鬼马随即移动到了姚婔的右前方。

  咬了咬牙,虽不忍同伴中唯一的女性面对可怕的恶鬼,但现在他是执棋者,没有心思再做好护花使者的角色。“欧阳,右二上一。”

  欧阳才移动到位,鬼马又移动到姚婔的右边第三格上,俞玮眼前一亮。“欧阳,左二上一。”

  虽然仍是很惧于面前二个恶鬼的样子,但欧阳明白,现在自己正处在有利的位子上,他们又以可以消灭一个鬼了。这样想着似乎也就没那么害怕了。

  俞玮让欧阳走到这一步上,逼得鬼将只得为了保命向旁边移了一格,舍弃掉了鬼象。嘶吼的声音消失后,鬼象也消失了。欧阳自然取代了它的位置,直直地看着鬼将,俞玮突然觉得心里没有那么恐惧了,如果幸运的话,再几步或许他们就能功下鬼将了。

  俞玮盘算着下面的走法,陈安通一直守着原来的位子,戒备地留意全局,而魏朗看看俞玮,再看看对面的局势,猜到几分俞玮的用意,得意之余,却见鬼马已经站定在他面前。

  顾不得担心近在眼前的鬼马,俞玮看向许亚:“向前二格。”

  形势一片大好,在相继失了鬼炮和鬼象之后,眼看鬼将也将被逼上绝路,众人莫不长舒出一口气,感激地望着俞玮。

  鬼将露出白晃晃的长牙,眦大了嘴,不善地斜眼看着许亚和欧阳,嘴里阴沉地发出丝低吟。意外地让鬼車直直逼到了与姚婔平行的地方。

  第7章

  “姚婔,快下来。”眼见鬼車直冲着姚婔按动着尖爪,垂涎地作势向前扑动,俞玮立即让姚婔回到自己的左侧。

  “没事吧?”

  姚婔抖着身体,白衣下瘦弱的身躯无助地用双臂环抱着。想当年在学校时,自己也曾追求过这位文静的同学,俞玮不住多看了她二眼,为了庆祝十周年的交情而策划的出游,现在却成了在阴阳间搏命的生死棋局。感慨地将手掌贴近空气墙,看着唯一的女同伴无助的身形,俞玮再将紧张地询问:“你没事吗?”

  姚婔仍是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闭着眼睛打着哆嗦,俞玮才想再询问她几句,空气那头传来阵阵阴森的嘲笑声。俞玮转身看着鬼将,却让鬼马挡住了视线。本在魏朗跟前的鬼马现在正朝着他左边移动过去,并侧着头打量着他。下一刻鬼马后退了一格,随即对着姚婔发出‘咯咯’的笑声。

  “遭了!”只顾着让姚婔脱离被鬼車‘吃’掉的恶运,俞玮本来只是让姚婔回到后场,不想让她受到惊吓,却没想,自己的这步棋令得他和姚婔陷入了刚才致敌的布局中。

  同伴们都紧张地注视着俞玮,他是执棋者,现在他应该做的,唯五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,牺牲掉姚婔。唯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存活下来,继续这场生死棋局。他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她是他的同伴啊,甚至是他曾经设想过做伴侣的人选。就算现在他已经有了妻子,但那十年的交情还在,护花使者的头衔他不稀罕,但将她陷入绝境又何尝是他想做的。

  “姚婔……对不起……欧阳,退二右一!”

  俞玮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声音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瞬间大伙的视线全看向姚婔,知道俞玮不得不这样做,但眼睁睁地见姚婔渐渐透明起来的样子,几个大男人仍红了双眼,抽搐着身体一。十年的光阴景象在眼前飞逝,那些记载着姚婔的美丽片断,象是被刀从连续的景象中分隔开来,随着姚婔的消失,记忆也似化在空气里了。

  姚婔一直都没有吭声,她没怪他吧?俞玮心底一直默念着‘对不起’,为着同伴关行。这一场棋,牺牲在所难免了,他是師,保住才有可能最大限度保护其他的同伴,一旦他亡了,那么之后什么指望也没有了。有过一次丧失同伴的心痛,俞玮静下心,把自己和对方每一个都瞧得仔仔细细。

  魏朗信任地注视着他,陈安通咬着牙只等他的口令好奸灭掉鬼马,孟广商看着鬼将,而欧阳和许亚则略带兴奋地对望着。

  他们都明白了,不再有人要牺牲,他们赢了。为了躲许亚的炮,鬼将不得不上前一格,但这样一来又无可避免落进欧阳的套里。俞玮把鬼将逼到了绝境里去了,虽然姚婔仍让他们痛惜,但大家脸上还是露出获救的喜悦。

  来不及庆祝,脚下的光线发出的亮光变得刺眼。他们无不用手蒙住双眼。一瞬间,四周又寂静如初。指缝中透出些许亮光,俞一场试着移开手,睁开眼睛,这一睁开却就愣愣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,就想到没那么容易摆脱这些个恶鬼。他看到近在眼前的大门,却也忽略不了守在门口的那些个鬼怪。越仔细看清鬼怪的长相,俞一场越不确定自己是否可能跨出那道门。眼睁睁地看着鬼怪堵着大门,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向他们丢来。

  看到半空中飘过来的半透明雨衣,俞玮握着一边同伴的手臂就闪到一旁。“快躲开,别碰到东西。”

  尽管他已经出声提醒大家,但仍呆立在原地不了解事情进展的许亚和孟广商仍是被雨衣套住,只一眨眼的工夫,身体就变得半透明起来,人也去失去了地球引力开始飘浮起来。

  微张着嘴,俞玮和同伴一样手脚冰冷起来。已经在大门口了呀,只几步之遥的距离,却还是隔开了生死,没有血色的惨白脸上目光呆滞。俞玮忍不住向他们冲了过去,但唯有冷裂的空气环绕着他。看着自己透过许亚身体的手掌,他忍不住别开了眼,许亚和广商面面相觑,像是永别似地朝俞玮一笑,便沉入地下不见了。

  “俞!”拉着俞玮躲开另一波的攻击,魏朗劝他:“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,出去一个是一个。”

  险险地躲过抛过来的雨衣,俞玮尽量挪在中间左躲右闪着要命的雨衣。再一个侧身闪过飞来的雨衣,却撞鬼一样盯着躲在墙边蜷缩着的姚婔。

  “姚婔?!”不置信地冲过去推开姚婔,一件雨衣在下一刻落在她刚刚所在的位置上,现在想想,俞玮后怕出一身冷汗。原来刚才的棋局,赢了全局皆赢,输了全盘皆输,大起大落后无暇伤感太多了,扯过死而复生的同伴,保护着她一起躲避着攻击。

  “这样根本没个头啊!”闪来闪去地,魏朗和其他人一样,感觉自己像是鬼怪手里的玩物,被他们当成‘躲避球’的耙子来娱乐。

  鬼怪的攻击更灵利了些,雨衣扑天盖地地袭来,不多久,欧阳和陈安通也相继阵亡了。剩下的三个人相互先靠在一起,不可预料谁将是下一个去和同伴们作伴的短命鬼。

  “不管了,横竖是死,冲吧!”拉着姚婔的手没有松开,俞玮径自向大门冲了过去。眼看着鬼怪就在面前,他头一低、眼一闭,预期的撞击没有来,只有冰冷彻骨的感觉侵进他的身体,又慢慢融化了一样排出体外。

  睁开眼没找到魏朗的影子,俞玮一声声大喊着:“魏朗……魏朗……”

  空气很平静,没有一丝回声传来,看着姚婔低垂的惨白面容,俞玮心下的苦涩泛滥开来。连魏朗也阵亡了,唯一剩 下的只有他和姚婔了。

  “姚婔……”俞玮想说些什么,张口喊出她的名字,却再也说不出什么。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抽泣着,纵使没有让眼泪流出来,但心里流的泪已经汇聚艳情了河流,该欣喜他们的动后余生吗?那些消逝的同伴们又该由谁来悼念?

  “姚婔……”俞玮再喊她。但姚婔惨白的脸上目光无神,俞玮拍了拍她冷冷的手臂,吓坏她了吧!从逃亡到生死棋局,他也快精疲力竭了,何况是如此柔弱的一个女人。伸出手把姚婔揽进怀里,此刻他想这样的慰藉老婆是可以原谅他的,他需要借由姚婔的体温确定自己还存活着,也希望她能在他的安抚下不再那么的恐惧。

  “你还好吧?”轻拍着她的脊背,俞玮轻声询问。感到他的混身冰冷,又将她搂紧了些,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
  感觉姚婔的僵硬,俞玮放开了她:“你还好吧?”

  姚婔仍是没有说话,在俞一场的注视下,轻轻地抬头看他。

  第8章

  半天等不到她开口,俞玮忍不住抓紧了她的手臂摇了摇,姚婔仍是只静静地半低垂着眼帘看他,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没来由地令俞玮惧怕起来。冰块似的冰冷感觉源源不断从手心蹿进他的身体更需 ,姚婔就这样盯着他不说话,俞玮脑海里猛地闪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,那个女人也是不说话,直愣愣地一直抬眼看他,浓烈的腐败味又迎面袭来。

  缓缓松开紧抓着姚婔手臂的手,冰冷的感觉便不再侵入他的身体,俞玮摇着头,不住地倒退,眼睁睁看着姚婔伸出手向他靠过来。

  “不……”

  眼前一黑,脑袋被个软棉棉的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

  “睡得像个死猪一样,空调开22度,你当冰箱用啊!也不知道盖条毯子。”头上的东西被拿开,俞玮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老婆正坐在床沿,调着空调的温度。“早叫你不要把牛奶拿去浇花吧,长得是很快啦 ,便你闻闻看,这味道谁会受得了。快点起来去下面花坛换点土上来,不然得臭得熏死人了。”

  “老……婆……”看着老婆手里的雏菊,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,俞玮一下子扑上去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老婆。

  “松开啦,快去换衣服!”

  “不要!”搂着心爱的老婆,感觉着温暖的温度,俞玮满足地将头埋在老婆劲间,窃笑着回忆着刚才那般真实的梦境。就是嘛!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撞到鬼呢?

  “松开啦,电话响了!”拉开老公的毛手毛脚,夏芬芬拿起床头的听筒丢给俞玮。

  “喂?”

  “俞,你在哪里?”

  “在家啊,干嘛?”听到那头是魏郎的声音,俞玮开心地回话。

  “在家?一车人都在等你,你快滚下来!”

  手一松,话筒掉在竹席上,俞玮整个人僵住了。

  夏芬芬瞪他一眼,忙拾起听筒来听。“车已经在小区门口了呀,我知道了,这就下来。好啦,最多三分钟。”

  乱没形象地扯着枕头盖住头,俞玮赖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下床。“不出去,杀了我也不出去。”

  “搞什么呀你?”轻打了老公的背,夏芬芬没好气地用力拖着老公的手。

  “再不起来就迟到了。魏朗都在下面等不及了,人家办儿子一周岁生日,还特特地地来接你过去,你摆什么臭架子啊?又不是让你去见鬼!”

  从床上一跌而起,俞玮迅速换着衣服。“不是见鬼……不是见鬼……”

  呵……呵……哪来的鬼嘛!

  见着老公反常的举动,夏芬芬边帮着他拉衣服,边忍不住唠叨。

  俞玮傻笑着起身换鞋,搂着老婆出了门。

  是啊!

  哪来的鬼嘛!

  让那些个恶梦,见鬼去吧!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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